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精神困惑,这个时代也不例外,快速增长的经济带来物质欲望的追逐,极速流动的信息让人在眼花缭乱中陷入空虚,不断出现的成功偶像又催促人跑步成为一个世俗的"成功者"。这世界每一天都变的比昨天多姿多彩,但春色如许,并未驱散后现代世界所迎来的一个又一个挑战。不过,历史的峰回路转中,总有一代人能够接续传统、坚守信仰、承担重任。今天,我们这一代人正慢慢走到台前,脚步沉稳谦和,抑或张扬个性。我们认为,成功,往往不是因为超越别人,而是由于战胜自我。我们追求生命的饱满,追求精神的丰盈,我们有自己的价值砝码,并愿意为微小的理想而行动。"物有甘苦,尝之者识;道有夷险,履之者知。"我们这群人和任何一代人都不同,虽然年轻,但是却充满力量。世道浮沉、革故鼎新之际,年轻人有什么样的精神状态,这个国家就有什么样的精神状态。正因此,这个国家充满希望。

乔乔:野生动物电影导演第一人

乔乔

光影记录者

7年时间,乔乔的足迹遍布青海湖、黄河湿地、可可西里、格拉丹东等人迹罕至的地方,他睡着帐篷、啃着咸菜,把镜头对准了被人们忽视的野生动物,对准了日益恶化中的生态。对于这份近乎于拗执的理想,有人直言他是"疯子"导演,也有称赞他是个孤独的公益电影人,而对于乔乔自己,他的梦想很单纯,就是拍摄中国第一部真正意义上野生动物电影。

365.5万,这是《迷失的家园》目前在优酷上的播放量。

这是一部没有解说、没有字幕、没有旁白、以野生动物为主角的纪录电影。上线不到一天点击就超过百万,随即在优酷、搜狐、腾讯和微博、微信上热传。有网友回复说是"流着泪看完的"。

而为了最终呈现这12分21秒的视听震撼,乔乔卖掉了自己的车和在北京三环100多平米的房,自筹了800多万元,花了整整5年时间奔波在野外。风餐露宿成了他的生活常态,总共拍摄了2000多小时的自然生态纪录电影素材。

一年零七个月没有更新微博的马云看了《迷失的家园》后破天荒地发声,在他的微博中写道:"回来了,感觉自己走了很久,很远……导演乔乔自费的微电影《迷失的家园》……下辈子,你我也许就是那只鸟,那条鱼……震撼的音乐和惊人的场面让我联想到当年希特勒灭绝人性的迫害,同样是生命,是家园!传播就是拯救生命!感谢乔乔和所有制作人的担当和坚守。"

2013年冬,乔乔再度启程,冒着生命危险前往长江源头格拉丹东,拍摄冰川消融的珍贵视频;一年后的南方微电影节上,乔乔在的"世界地球日"那天推出了自己的公益微电影《地球家园》,当晚中央电视台《晚间新闻》对这部影片进行了报道,后在北京当代MOMA正式公映。自此,"家园"三部曲公益微电影项目宣告完成并成功运行。

此前,在第二届中国国际民间影像节上,乔乔凭借《家园》获得最佳短片奖,使一直默默无闻的乔乔第一次走进公众视野。之后,他的作品相继获得巴黎青年短片电影节优秀影片奖、中国广播影视大奖、中国纪录片学院奖、"金熊猫"国际纪录片节最佳短片奖、北京国际微电影节最佳纪录片奖……对于纷至沓来的荣誉和掌声,乔乔看得很淡,他说:"7年来我们仅是做了一件小事:只为唤起更多人的善念,保护生态,保护环境,为现在和未来留住美丽中国,留住我们的美好家园。"

拯救"迷失的家园"

与乔乔同期从北京电影学院毕业的同学中,有的已经拍出了进院线的电影,有的成为了优秀的文艺片导演,更多的人则是写着商业片的剧本当着幕后英雄。对比他的同学们,乔乔放弃商业片这个既赚钱、又体面的工作,干上了公益纪录电影这个"烧钱又赔钱"的活儿,甚至还卖了自己的车和房,无疑是另类甚至可以说非主流的。

对于旁人的不理解,乔乔有自己的看法:"虽然很苦,但我过得开心。在这个愈发浮躁的社会,其实像我这样挺好,多半时间都是面对着大自然,心情会很宁静。"

这些年来,乔乔和他的"用光影保护生态环境"摄制组每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奔波在野外的。"我们常常每人要扛着50多公斤的摄录器材往返于驻地和拍摄地,一走就是一两个小时。夏天常常凌晨4点就起来拍摄,即便冬天也5点多起床,常常熬到深夜才睡。"

啃烧饼、睡帐篷,风餐露宿成为他们的生活状态,在青藏高原甚至直接就睡在了雪地上。有时早上一个大饼、一瓶水,中午因为要节省时间,常常顾不上吃,到头来一天就只吃了一顿饭。常年的奔波让乔乔的身形显得格外消瘦单薄,但说起这些年的经历,他的脸上却挂着笑容。

乔乔并不认为这种状态是艰苦的,也不认为自己是"苦行僧"似的人物。在他眼中,自己只是一个单纯逐梦的性情中人,"我没有觉得苦,已经习惯了。在可可西里无人区拍摄的那些日子,几乎弹尽粮绝,冰天雪地里我们每天仅靠一个苹果充饥。"

常年在野外拍摄,危险自然是不可避免的。

最初摄制组有六个人,为了不惊扰野生动物,一般真正进入野生动物保护区拍摄的只有两到三人。有时为了找到最佳拍摄角度,乔乔和助理需要趟过齐腰深的河水,有时甚至要把自己吊在垂直的悬崖上。

"拍野生动物是一件完全靠时间和运气磨出来的事儿,因为你不知道会捕捉到动物的什么状态,也没法掌控动物。我本身不是学动物学出身的,并不了解动物的生活习性,可以说就是个野路子。很多时候,就是开着摄影机一路撞运气,一卷1500多块的电影胶片只能拍摄4分40秒,实在太烧钱了,后来就拍高清;高清也受不了啊,开支太大,每天一睁眼就是大把的花销,车辆租赁、器材租赁、摄制组每天吃住行、每个人的酬劳……都需要钱,各种钱,简直崩溃。"

即使如此,乔乔也从没有放弃。"片子里有个情节,一只小鸭子死了,另一只小鸭子就守在它身边,眼中含着泪水渐渐黯淡。这个情节打动了许多人,有人在评论里回复要善待身边的动物,也有的人已经开始行动起来。他们让我相信尽管我一个人的力量是微小的,但还是能够起到一点作用的。"

真正意义上的野生动物电影

2012年媒体曾经报道,在当年3月3日到4月17日的43天里,洞庭湖区域发生了12起江豚死亡事件。目前整个长江流域的江豚仅剩下1200头左右,其种群数量远远少于大熊猫。中科院水生所豚类研究专家曾经表示,12头死亡的数量已经到了不能容忍的地步,这预示着已经在地球生存了2500万年的江豚有可能成为继白暨豚之后又一个灭绝的种群。

当从媒体上得知江豚死亡事件后,乔乔立刻组织了一个摄制组去拍摄。有些地方污染太严重,水浑浊不清,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水面清澈的地方,但却是血吸虫的生活区。为了拍到江豚的水下画面,乔乔冒着血吸虫病的危险下水拍摄,最后拍摄到的江豚画面无偿提供给了电视台做环保宣传片用。

从濒危的江豚,到整条长江流域。乔乔历时3年,行程超过5万公里,拍摄了纪录电影《长江,长江》,并在北京银河SOHO首映。这部电影遵循了"家园"三部曲的电影拍摄手法,用镜头说话,用光影叙事,以真实场景记录下正在遭受滥伐林木、滥建水电、滥采矿藏等生态破坏和环境污染的长江生态环境。

"其实到目前为止,中国还没有一部真正意义上的野生动物电影。以往国内拍摄的更多的是科教片,讲的是物种的繁衍生息的过程,是一种电视化的纪录片。"乔乔的目标,是拍摄一部属于中国的野生动物电影。

"真正的野生动物电影,应该是通过电影的拍摄手法,用场景、情节的设置,和动物的行为、习性还有与人类之间的相互依存关系,表达一种人文情怀和普世价值。就像雅克•贝汉拍的《迁徙的鸟》、《海洋》,让•雅克•阿诺拍的《子熊故事》,可能会有解说,但都是画龙点睛的。"

不过无奈的现实却是目前中国的野生动物电影还处在零起步阶段,在这个领域坚持的人也是凤毛麟角。

"在整个纪录电影中,自然生态环境电影也是一个非常小众的题材,甚至在国内外的电影节也从不被看重。中国电影诞生一百多年了,却没有诞生一部属于中国自己的野生动物电影,这是非常让人遗憾的。"

一路跌跌撞撞,一路却在坚持摸索做一个拓荒者,乔乔就是想尝试看看这种纪录影片有没有出路。他这些年的坚持和任性,不是想要收获鲜花和掌声,更多的是在拍摄中对动物产生的情感和感同身受。

"你在街上看到一条流浪狗,给它一块面包,它会对你摇摇尾巴。但做纪录片,为动物争取生存环境,动物却连摇摇尾巴也不会做。所以我认为自己能够坚持下来,是单纯地出于喜爱,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善良、责任和力量。"

后记:

在大部分80后都在追求买房买车的时候,乔乔却逆流而行卖掉了自己的房和车。用他自己的话来说,这是一种"任性",就像他曾经为了拍摄大雁掠过太阳的画面,可以架着摄影机在那儿等上一整天。乔乔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,也明白自己的选择必定是一条崎岖的道路,但正是这份对动物、对自然、对我们生存环境的"任性",使得他朝着中国第一部野生动物电影的梦想不断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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